「啧啧啧啧……」

从众人或明目张胆或偷偷窥视的目光中走过，何乐乐一脸平静，纵然身体如沐烈火，她却早已习惯将生理上的痛楚封闭在体内，不露于颜色。

至于心理……流言这种东西，若把它当回事，它便是天大的事，若不把它当回事，它就屁都不是。

「何小姐，这边。」

「谢谢。」

化妆间里已经到了几名选手，她上一场的搭檔潘恩璃一见她进来还两眼放光的起了起身，但随即望了望其他人后又坐了回去。

并不是共同奋斗过就一定能成为朋友的，她没指望过。找了个角落默默坐下，等待身体的灼热散去，顺便等待其他人。前两天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参加宣传活动，昨晚节目组来了电话，大有她再不出现就杀上门的架势──如果他们知道她住哪里的话。

「这次的摄影师不是carl吗？怎么他跑马来西亚去了？」一个化妆师举着手机对身旁正在补妆的同事说道。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小样儿这么神秘，快说！否则……看我的无敌貂毛刷！」女化妆师随手抄起最大号的化妆刷威胁道。

「哎哎哎！放下！放下！别花了我的妆！等会牧老师会过来！」

「牧老师？哪个牧老师？」

何乐乐心头一动，望了眼两名化妆师。

「啊啊！你是说这次主编请了牧老师过来拍封面？这么大手笔？」

牧惟吗？何乐乐不禁猜想，但牧惟怎么可能接这种二线杂誌的封面？

「喂！阿蕾、小谷、马里奥，快过来，开会了！」

「来了来了！」

「啊！我还没补妆啊！」

当声音尖亮的女化妆师惨叫着被同伴拽走后，化妆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崔小姐，请先在化妆间稍等。」

「好的，谢谢你。」

婉转温柔的语调，听上去让人如沐春风。

崔雅然朝为她开门的工作人员微微躬了躬身，黑亮的长髮从肩头滑下，柔顺动人。抬手将长髮顺到耳后，崔雅然微笑着朝屋内众选手点了点头。

「早。」

「早！怎么才来？」「早啊！」「早！」

「……」何乐乐扭头看着窗外。这就是小雅──她出现的地方永远都是众星拱月。

「乐乐，早！」

扭过头看向满脸温柔笑意的崔雅然，何乐乐不知是该佩服崔雅然，还是该给她一脚。「我早餐吃的多了一点，你要是继续这样跟我说话，我怕我会吐出来。」

平和的语气却是极致厌恶的情绪，对比崔雅然亲切的问候，何乐乐一句话近乎羞辱。众选手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不赞同地看向何乐乐，却没人能看到背对她们的崔雅然脸上冰冷的双眸和讥诮的表情。

「不管我怎么解释，你还是不相信对吗？」

「……」

「你知道吗？我会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那些事情我从来没做过，为什么你一直不愿意相信我呢？」

「……」何乐乐偏过头，不再看她。

「乐乐──」

「小雅，你昨天借我的髮夹我带来了，去我那坐吧。」和崔雅然一起率先进入十强之一的选手乔宜怡走了过来拉走崔雅然。

「小雅，你何必呢，跟那种人。」

「就是，说句难听的，典型绿茶婊。」

「喂……」

「咋啦？我还真不怕她听见。」

「你们别说了，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她骨子里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小时候受了刺激。」

「就算小时候真的受了刺激，之后乱交也没人逼她吧？真搞不懂什么样的男人这么不挑食，还真是什么样的贱货都有人愿意上啊！」

「倒贴的吧。」

「哈哈哈哈……」

「……」何乐乐默默看着窗外，心静如水。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见过太多了。女人这种生物，无论十几岁二十几岁还是六七十岁，行为模式都不会发生根本变化。

不多时，原本的女化妆师、造型师引着几个年轻帅气的男化妆师走了进来，各司其职地为选手们换装、搭配饰品、化妆，然后进棚拍摄。与前两天的一些拍摄明显不同的氛围、节奏、妆感、服装品质让一干选手不由得集体拘谨了起来，尤其当……那个犹如极品男模般的摄影师端着相机对着她们时。

拍摄完毕，卸妆。

「我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一个选手兴奋地满脸通红道。

「我也是，天哪，那长腿，那身材，那眼睛！那个外型去做摄影师太浪费了吧？」

「呵……他不做摄影师才浪费呢，你们知道请他拍一张照片多少钱吗？」化妆师忍不住笑道。

「呃……不知道，很多吗？」

「呵呵……还是不吓你们了，你们自己去查吧，牧惟牧老师，业内最高身价，他团队里的一个化妆助手都是我的三倍工资。」

众选手面面相觑，「那、那他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他──」

「乐乐。」独特的男性嗓音从门口处传来。

「……」全场皆惊、皆静。

牧惟走进化妆间，拖了张椅子坐到何乐乐身前，接过化妆师的活儿帮她卸妆。「中午定了私厨，去尝尝？」

「……嗯。」

作家的话：

要打脸呢~很多时候不需要轰轰烈烈搞很大排场的~~妹子们说是吧~~

牧惟牧老师~~专注打脸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