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我是在……”明德沉默了下，没有把话说完。

他是在赎罪。

对他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赎罪，至死方休。

“我不管你在干嘛，反正你叫我来吃饭，我吃完了。”帝女凤霍然起身道：“现在我要去看我徒弟是怎么夺魁的了。”

……

“算上前一批，一共是十六颗。剩余六天再拿到这么多，基本就稳妥了。”

一颗明珠放置在地上，绽放着柔和且明亮的光芒，楚梁正在趁夜色与队友清点这大半天的收获。

在初期的混乱之后，虚境之中已经归于平静，夜间也很少会有队伍再贸然行动。

百门争霸历来如此，在刚落地的第一个白天，是最大的一波淘汰潮。刚刚降临此地的仙门弟子们尚且不清楚情况，周围也会有随缘落下的敌人，必然会经历一番混乱地厮杀。

而第一波混乱结束以后，存活下来的势力都拿到了一定数量的魂晶，也有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局势就会稳定下来了。

他们身处虚境之中的修行者无法纵览全局，实际外面的观众们都会看到，这一个白天里就有将近四十支队伍被淘汰，而剩余的队伍里也很多都有减员。

淘汰的人快接近半数了。

在这之后要到第七天才会有另一波淘汰潮，因为那个时候手中魂晶不足的队伍都不会再蛰伏，统统要出来放手一搏。搏一个机遇的同时，也给予别人机会。

中间这五天，除了实力超强的队伍会持续扫荡猎杀之外，通常只会有一些零星的碰撞。

蜀山派自然是准备扫荡的。

等到最后一天，时间就不等人了，而且到时候整个虚境都是红着眼的修行者，不确定的风险极大。每年都有强队在最后时刻翻车，他们不想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急着抢魂晶。

所幸第一天就遇到了三派联合的埋伏，给楚梁送了一波大的，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馈赠。

如此一来之后几天的任务量就大为减轻。

只要一天能灭一队，那到第七天也已经有三十六颗魂晶，这个数量是可以稳进前十的。届时最动荡的时刻他们就完全可以苟起来，不必冒任何风险。

“你辛苦了。”姜月白柔声道。

楚梁过后只是简单地形容了一下白天的遭遇，但以一人之力消灭三队敌人，怎样都不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没事的。”楚梁一笑。

“小心。”负责外围警戒的徐子阳突然低喝一声。

楚梁几人也立刻翻身而起，很快同样察觉到有人靠近，神识铺开，远远就看见一颗锃亮的光球漂浮过来。

“有点眼熟？”楚梁突然道。

离得近了，才发现靠近的是一名青年僧人，光头倒映月光才有一片雪亮。

而这僧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阙寺的普善和尚。

“楚少侠？”普善也远远探查到这面是蜀山的队伍，当即挥了挥手，“别动手，是我！”

附加条件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在这游荡一天总算见着熟人了。你们不知道，我同门师兄弟都说斥候这个任务必须要智勇双全、英勇机敏才能胜任，一致推举我来担当。我自己在这片旷野晃悠一天，中间除了打了一架什么也没干，可无聊死我了，见到你们就好了……”

楚梁自然不会对普善和尚出手，就算再想要魂晶，也不差这一个。普善和尚也毫不戒备，大咧咧就与蜀山几人坐在一起，张口就是一顿输出。

听着他在这倾诉着憋了一天的委屈，楚梁几人互相对视一番，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了“要不干脆把他宰了吧，不图魂晶也图个清静”的心思。

楚梁严重怀疑，云阙寺那几个队友之所以把普善派出来当斥候，是因为如果把他留在身边，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眼看着他没有停下的意思，楚梁连忙出言打断道：“你这一整天都在这片区域吗？”

“不是啊，我们是从东边海岸过来的，一路居然都没遇上什么人。”普善和尚颇为郁闷道：“路过烟波城的时候，见到里面的人正往外逃呢，没等逃出城就被蓬莱的人统统宰了，场面十分残忍。等我们来到这片的时候，都已经打完了，我们撞上了地火门的人……”

“地火门？”楚梁想起那个四海大选擂台上的黑马，“你们打赢了？”

“没有，稍微碰了一下，见他们人多就先撤了。”普善摇头道。

听他说完楚梁才知道，原来同为宰相麾下八门八派，地火门与五毒门也是分庭抗礼，在这虚境中各自都有自己的一个小团体。

五毒门刁钻诡秘，防不胜防，与神行门、移山派同为一党。

而地火门专修火法，与傀儡派、奎木派合力，也在这片平原上猎取魂晶，三派结盟实力极强。

其实五毒门的实力也不弱，只是遇上完全拿毒不当回事的楚梁，属实天克。只要不是祛毒鞭解不了的奇毒，那对神鞭少侠来说就是益生菌，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换九天十地的任一个其他人，五毒门可能都不会这么简单被拿下，可偏偏就是这么倒霉。

而地火门本身传承也谈不上多强，之所以队伍如此厉害，是因为这一代弟子中有两个孪生兄弟，俱为难得一见的火灵脉。

火灵脉乃是修行火法事半功倍的灵体，虽比神火命低一档，却不拘泥于一家血脉，算是世间超强的天赋了。

擂台上也是那对兄弟各自赢了一场，才能爆冷战胜监国府。而他兄弟二人联手作战时，能够相辅相成，威力更加不同凡响。

“三个门派……”楚梁盘算着，道：“你知道他们的具体所在吗？”

“只知道大概区域，不清楚有没有离开。”普善和尚看向他：“你想对付他们？可不大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