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向来机灵,看她表情不对,立即巧言令色地上前去喊。
马夫打着哈欠醒过来,瞧见是秋澈,诚惶诚恐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耐烦起来。摆手道:“马大公子今早骑走了,轿子开不了。二公子见谅。”
秋澈察觉到云燕用余光瞥了自己一眼。
但她还没说什么,云燕便跺脚怒斥道:“没听说二公子今日要去殿试吗?怎么能将马放给大公子?!你这厮知不知道轻重——”
马夫有些不悦,却还是耷拉着耳朵听完了。
秋澈任她发了一通脾气,这才轻声製止道:“云燕,走了。”
“二公子,这可怎么办?”云燕收了声,满脸忧心忡忡地看向他,“没有马车,去宫门处可来得及?要不我去求求大夫人……”
秋澈从她手上接过盒子,摆摆手道:“我自己去便可。”
云燕愣了一下:“啊?可是公子……”
但她话还没说完,再回过神,秋澈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秋澈的背影皱了皱眉,低声道:“奇怪,怎么感觉这二公子……最近阴晴不定的。”
秋府坐落在京城边缘,自三年前玄阴政变之中被波及后,便落魄已久,门庭冷清,家中仆役也因此跑了许多。
秋澈刚出府门,正思索着是用身上仅剩的几两银子搭个便车,还是直接飞檐走壁,以求不费事不费钱、快速到达宫门处——
虽然这样有可能会被城内巡守的锦衣卫当成采花贼当场拿下,但她好歹学了好几年武功,也算文武双全。
要是运气好没被抓到呢?说不定真的可行。
正思考间,城门处进了一辆轿子,赶车的是个佩刀侍卫,慢悠悠地往宫门的方向去。
秋澈认得他——这是李青梧身边的暗卫扶风,也是锦衣卫编内一员。
秋澈满脑子的思绪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就这样静静立在门前,看着马车从自己身前驶过。
似乎风吹过时,车内的帘子被掀起来了一瞬间。
秋澈不太确定是不是李青梧坐在里面,毕竟这轿子确实十分低调,不像是传闻中受尽荣宠的长公主会坐的车。
她只是看着扶风,忽然想起来,上辈子就是在殿试后一个月的太后寿宴上,她求娶了李青梧。
不管李青梧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总归上辈子秋澈已经欠她良多,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将李青梧牵扯进秋家的是非恩怨中来。
让她做她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吧。
就这样平安喜乐一辈子,说不定才是她最应该拥有的结局。
但随后,刚感慨完,秋澈便眼睁睁地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马车,又慢悠悠地掉了个头,到了自己面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