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辩解无门。
因为真相已经不再重要。
他从前种下的恶果,竟然也在此刻反噬了回来。
是报应吗?
李恆宇身边已经只剩下几个零星的亲卫,和秋澈身后黑压压一片人比起来,显得相当孤苦伶仃。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吴相,倒也不再辩解,而是道:“吴丞相……你从前与我一起干过什么,你应当还记得吧?你以为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是这样,就能将功赎罪了吗?”
吴相默了默。
他抖了抖唇,没敢看旁边吴易起的表情:“……老臣虽有狼子野心……却从不做卖国求荣之事。”
“三殿下,你从前告诉我,那些南夷毒药只是因为你手下与南夷的生意往来、无意间得到的——你可从来没说过,要以大夏半壁江山,换取南夷协助你登上皇位。”
吴相声音沙哑,喘着粗气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个大夏人!”
一时群臣震惊失语。
通敌卖国……这下好了,以吴相亲口所说,李恆宇的罪名更是要定得死死的了,再无翻身的可能。
李恆宇却忽然冷笑起来,扫视了一遍秋澈。
“连这个都能查出来,是我小看你了……”
“大夏人,”李恆宇咀嚼着这三个字,笑意越来越嘲讽,“别说大夏人了,自我出生起,父皇,母后,皇兄……甚至于还有你,崔文申。你们有谁拿我真正当做过一个人吗?”
“我是父皇最不喜欢的一个孩子。是母后多余的那个孩子。是皇兄不可以多说一句话的跟屁虫。是你,崔大人旧情人的儿子。哪怕你肯帮我,也只是看在我母妃的份上。你不在乎我的生死。”
崔文申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
因为确实如此。
一旁的玉砚听得不耐烦,上去就想要给他一拳把他带走。
李青梧伸手拉住了她。
秋澈轻声道:“算了。”
“?”
“话本中的反派人物下场前,都要拥有自己独白的时间。理解一下。”
话本资深爱好者玉砚:“……”
竟然无法反驳。
“好吧,”秋澈笑笑,“其实是我也好奇,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有时候好恨啊。”李恆宇看着她们在这边窃窃私语的样子,反倒是哈哈笑了一声,眼角隐约有泪意滑落。
“凭什么……凭什么四妹你和我一样,都是下贱胚子生的贱种,凭什么你能成为风光无限的长公主,能嫁给一个恰好足够被父皇重视的人,能有权有势,还有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