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姑刚应了声,宋伯元突然问她:“上边儿趴着几个人啊?都在哪儿趴着呢?”
王姑直接转了个身,走了。
宋伯元和小黑相视一笑。
小黑扔了手上的麻绳,贱兮兮地靠过去:“公子,你还真是捡到宝了,咱们大娘子也太美了吧,比五殿下,不,比公子你还漂亮。”
宋伯元不服,自己缕了头髮凹了个造型问小黑:“这回呢?”
小黑垂头,顾左右而言他道:“快回吧,被老祖宗发现咱们偷跑出来,会挨手板儿的。”
宋伯元跳起来打了他头一下,“呸,你懂什么是美。”
翌日,朝堂之上,宇文武盛提着他还未结痂的手,手握东宫之箭跪在大殿外鸣冤。
宇文昌路过他的时候,恨不得抽他两嘴巴。
“你能不能不含口喷人?父皇本就够偏向你的了,你还敢把这脏事栽赃到本宫的头上。”
宇文武盛不理他,隻高举着那带血的箭矢,笔直地跪着。
宇文广对前日之事有些忌惮,上朝之前特意令风必声找人去朝上走一圈儿。
“兆亲王此时正手握东宫之箭,在殿外跪立鸣冤。”
“东宫之箭?”宇文广蹙眉,“他怎么得到的?这事难道真是昌儿做的?”
风必声垂目,“老奴不知,只是兆王殿下确实伤了手。老奴已遣人出宫去查了,圣人且宽心再等等。”
宇文广在屋内走了几圈,手里常握着的玉石被他一掌拍烂,“不成,风必声,快!这事绝不能是太子做的,朕的太子必须是完美无虞的。”
他两眼发红,又有点发直。紧张得像刚决定扯旗造反的那晚。
那晚,宋尹章带着酒来找他。他还能记得那晚帐篷内的潮味儿,浑身湿哒哒的觉得难受。
他清晰的记得,宋尹章对他说:“我父亲决定反了,我自追随父亲。你呢?”
那刻,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他想,这是他的机会,是他逆天改命的机会。宋尹章有个好父亲,而自己,自己只是舔着脸拜师的无名小卒,幸得师父关爱也靠他一路精进,才做到如今副将的位置。
若那日,师父死了,文帝死了,镇戊根基尚浅不足为惧,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坐上那个位置?
想得多了,就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