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陈郁偏首。
“想去求平安福。”纪惜桐顿了顿,咬重了字音道,“我们两个都求——”
“这辈子一定要平平安安,不能再有事了。”
陈郁捏了捏她的指节,重复着她的话:“平平安安,不会再有事了。”
堰市特大税案正式审理后,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披露出来。
陈郁查阅完相关信息才对自己当初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危险有了个确切的了解。
与此同时,堰市地方势力经营的灰色产业链也一并被查出。
规模可怖。
纪惜桐在各种议论声中了解到了他们的性质有多严重。
一般性的经济案件处罚多是判处几年有期徒刑,缴纳罚款,而堰市的税案大概率会有多人被判处死刑。
纪惜桐光是想想就觉得背脊发凉。
月底时,针对陈郁遭受的两场报復也有了定论。之前那位被称作“小李”的保安也捕了,陈郁的出行轨迹是他泄露给堰市那群人的,他在职时还盗取了一诚的部分商业机密,高价出售给一诚的竞争者。
一切糟心事都结束了。
元旦前夕,纪惜桐和陈郁终于登上了去往柏林的飞机。
德国当地时间要晚上邺城时间六个小时。
她们抵达柏林时,新年的钟声还未敲响。
纪惜桐和陈郁踩着厚重的积雪推开了院门,也算是与去年邺城发生的一切告了个别。
“阿郁。”纪惜桐回眸,鼻尖冻得通红。
陈郁说话时冒着白气:“房子我之前就找人打扫过了,不用担心。”
“你注意脚下,别滑倒。”纪惜桐折回来牵住她,“你圈紧我。”
陈郁摘下帽子:“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復了,不用这么紧张。”
纪惜桐女友力拉满,不容她拒绝便圈住了她的臂弯。
她们都穿着厚重的白色羽绒服,远远望着像是两隻挨宰一起的白熊。
进入室内,阖上门,风雪都被关在了门外。
家里的摆设和六月陈郁来时没什么差别。
纪惜桐点燃了壁炉,煮上了一壶茶。
热腾腾的白气在屋内弥散开来。
陈郁拍着身上的雪粒子,耳朵泛红。她透过薄薄的白雾看向纪惜桐,解围巾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雪粒子滑落,化成水珠染湿了毛毯,留下点点细碎的哼唧。
室内的温度在攀升,陈郁的指尖也有了暖意。
纪惜桐此刻正垂着脑袋,不知在看些什么。
陈郁走近,影子压在了她的书上。
“你带书过来了?”陈郁问。
“一直放在这里的。”纪惜桐翻过页,拍了拍封皮上的灰尘。
陈郁盯着书页上的文字看了会,觉得不太像德语。
“英文书?”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