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回答道:“我的快乐是你也快乐。”
南云知似乎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奔跑,跑着跑着像故意的,一下子摔在海水与沙子中间。
陈绎心走近时,她的身体一半被海水淹没,半张脸泡进水中,眼睛紧闭。
“好凉快。”南云知说:“你也来试试。”
于是陈绎心跟着躺下,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淹没她与她的脸和头髮。
“陈绎心,我能明白你的情绪稳定了。”
这更像哀莫大于心死,家人的离开不是翻涌的暴雨,却足以潮湿一生。
陈绎心说:“我希望你永远不明白,可惜命运如此。”
“是啊,命运如此。”南云知说:“不过好在,母亲会和叶梓阿姨合葬,她的心愿终于实现。”
陈绎心没再接话,静静望着云层移动。
两人躺了很久,久到天色墨黑,久到南玮打电话过来。
南云知接通后,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为颓然。
陈绎心眼皮一跳,不敢询问。
手机屏幕沾满沙子,南云知的声音从头顶穿过,带着微小的颤抖:“叶梓阿姨……去世了。”
“轰隆”一声,炸雷劈亮海面。
空气却陷入死寂。
叶梓是自尽的,据保姆说,她晚饭前挺正常,吃得比平时多,还开了瓶高级红酒喝,饭后说要回房小睡会,让家里人都别来打扰。
叶思回家时,保姆说叶梓的房间地板渗出大量水渍,房门也虚掩着,怕她睡着忘记关水,又不敢随意闯入,让叶思进去瞧瞧,叶思推门而入,发现水是从浴室流出来的。
“她割断了自己的喉咙,但走得很安详,没有挣扎的痕迹,穿着白色礼裙,还留了字条。”
南玮声音有些悲切:“她……去找你母亲了。”
那张纸条被叶家人偷偷拿走,不过南玮提前用手机拍了下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将我与阿柔葬在一起。
南云知没想哭,眼泪却滴滴答答往下落,落花了屏幕。
叶家最后决定遵循叶梓的遗言,同意她与明柔合葬,墓碑四周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她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
从墓地回来,南云知大病一场,病得神智不清,半夜哭着说要回老宅,说明柔在那给她做好了饭。
陈绎心哄着她,替她擦身喂药才渐渐恢復理智。
一个大雨夜,南云知终于彻底醒来,对坐在床边改谱子的陈绎心说:“小狗,唱首歌吧。”
“姐姐想听什么?”
“那些花儿。”
陈绎心没想会是这首,但依然拿出吉他弹唱。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