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亦没有立刻放开凌琬。
他的呼吸仍旧带着刚才压抑过后的紊乱,胸腔起伏贴着她,一下一下地传递过来。
那节奏不算急促,却沉重而清晰,像是刻意压低后仍藏不住的馀热。但每一次起伏都贴得太近,近到她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肖亦的呼吸,还是自己的。
那种贴近,不只是接触,而是一种带着重量的覆盖。
肖亦的手还停在她身上,没有收回,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样稳稳地扣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又像是不打算让她离开。
温度沿着贴合的地方一点一点渗进来,从肌肤,到更深的地方,慢慢地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凌琬还没完全回神。
她的眼神有些散,呼吸断续,像是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瞬之中,没有真正回来。
思绪是空的,可身体却异常清晰——清晰到连最细微的馀韵都无法忽视。
那种从深处漫上来的细颤还没散。
它没有刚才那样强烈,却更加持久,像馀震一样,一阵一阵轻轻发作。从腰侧蔓延开来,滑过脊背,再慢慢沉到腿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麻意,时不时轻轻掠过。
凌琬下意识缩了一下。
动作很轻,几乎只是肌肉的本能反应,却立刻被他察觉。
肖亦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不是限制,而是稳住。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指腹带着温度,缓慢地顺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提醒她——他还在。
那一下过于自然。
自然到凌琬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她的指尖还抓着他的衣料,没有松开,甚至在那一瞬间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那不是抗拒,也不是刻意依附,而是一种在馀韵之中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整个人仍旧贴在他怀里。
太近了。
近到连彼此皮肤上的温度变化都能感觉得到。她甚至能察觉到,他呼吸落下时带起的细微气流,擦过她颈侧的感觉。
那种距离,让人无法冷静。
凌琬轻轻吸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并没有让她平稳下来,反而因为吸得太深,胸口起伏变得更加明显。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却没有力气去控制,只能任由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更重、更慢。
像是在回落,却又没有真正落下。
因为那种残留的感觉,还在。
仍然不断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微微侧过脸,额角几乎贴上他的下顎,呼吸擦过的瞬间,自己都愣了一下。那距离太曖昧,曖昧到连一点点动作都会被放大。
凌琬没有说话。
肖亦也没有。
可那种安静,却没有让气氛冷下来,反而越发黏稠。
像是什么还没结束,只是暂时停在这里。
她的身体,还记得。
那种从深处漫上来的细颤还没散,残留在腰侧与腿根之间,像馀震一样,一阵一阵轻轻发作。
肖亦低头看她,视线没有移开。
凌琬的眼睫还带着湿意,细细颤着,像是连眨眼都慢了一拍。呼吸依旧是乱的,一下轻、一下重,没有规律地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里。
唇微微张开着,像是还来不及把刚才那些过于强烈的感觉收回去,那不是刻意的脆弱,而是一种被彻底打乱之后,毫无防备的真实,连掩饰都来不及捡回来。
肖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得比平时更久一些,像是在确认她现在的每一点反应。
他抬手的动作很慢,指腹贴上她侧脸时,温度不算烫,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一点薄茧在肌肤上轻轻摩挲过去,没有用力,甚至可以说是过于轻柔,却偏偏让那份触感被放大,沿着神经一路往下蔓延。
凌琬整个人又颤了一下。
不是明显的动作,只是肩线极轻地晃了一瞬,呼吸随之乱掉,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更深了一点。
她没有躲开,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移走,只是被那样的触碰牵着,无意识地停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