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声音平静,周芸却听得心中发颤。
紧张幻化为虚张声势的怒意,她猛地起身,椅子在木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压抑又沉钝的声响。
“你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不过问对方的生活。” 合约即将结束,加上他越界在先,周芸迫使自己硬气起来。
眼前的女孩像一只受了惊吓而炸毛的小猫,他微微的怔愣过后竟笑了,仿佛看到了她乖巧懂事的外壳终于露出一丝破绽。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不想放手,有的是办法让你走不掉。”
“续约是需要双方同意的,你不能逼我!” 相比于陆怀苼的沉稳,周芸明显先自乱了阵脚。
“你一直都是在演戏吗?”
“我只是按照合约……”周芸声音发颤。
陆怀苼抬手看了看腕表,轻轻点了点头,解开表带的动作像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
“好啊。现在离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既然你这么遵守合约,希望你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陆怀苼已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不顾她的挣扎与叫喊,脚步稳健地迈向卧室。
周芸像一个无助的圆规被折迭扛在他的肩膀。
她性子一向很软,最多是被要的狠了点的时候,会轻轻咬上他的肩膀,气鼓鼓地瞪他,丝毫不知道这种时候流露出的可爱模样会更让男人把持不住。
可现在,她出于对未知的恐惧拼了命挣扎,双手捶打在他的背上,可男人纹丝不动。
“你放开!”
陆怀苼稳稳扣住她的腰和腿,将喊叫的她带进了卧室。
周芸一阵眩晕,身体腾空后被抛在柔软的床上,床垫随着她的掉落而颤动。
没等她挣扎起身,陆怀苼已经倾身向前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了她的动作。
“害怕了?” 陆怀苼的脸上看似平静,可动作已经泄露了他的怒意,大手一把扯掉了周芸身上的水红色开衫,扣子崩得到处都是。
周芸条件反射般用手遮挡住胸前,彷佛这样就能保住那摇摇欲坠的自尊。
她不抗拒和他的亲密,这一年里两人曾有过许多次,每一次陆怀苼都循序渐进地打开她,耐心地等她接纳他。可现在周芸却心口发慌,预感到这次与以往并不一样。
细嫩的手臂遮不住身前的旖旎,一颗嫩乳被手掌压着,而另一颗却跳出手臂的桎梏,看得陆怀苼一阵眼热,从他的角度望去,那颗饱满的浑圆仿佛是被她自己托起邀请他来品尝。他拉下她遮挡的小臂,五指拢住挺翘的浑圆,雪白的乳肉犹如绵软的棉花糖在指尖挤压下变了形。
“嗯……别……”她颤抖着发出一声低吟。
他置若罔闻,低头含住另一只滑嫩的乳,微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皙的肌肤上,牙齿轻咬上顶端那颗粉嫩的乳尖,上来就是大力的吸吮,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怜香惜玉。
“不……不要……”她尝试推他却无果,乳尖被吃得一阵酥麻。
娇嫩的皮肤受不住他的缠磨,一圈淡粉色浮现于乳晕四周,皮肤随着呼吸在微微颤抖。随着他故意的啃咬,周芸吃痛想要推开他,拉扯间手上角度却没掌握好,巴掌直接扇到他的脸上。
一声清脆的声响,两人同时愣在原处。
周芸一向谨小慎微,不敢惹他不快,此时的意外令她瞬间大脑宕机。
陆怀苼也怔住片刻,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她的举动。反应过来之后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一直以来装温顺的小白兔,原来竟是只小野猫。”
他的桃花眼笑起来很好看,但此时却看得周芸心惊胆战。她挪动身体后退,脚踝却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攥住,用力一拉,身子又回到他的掌控范围内。
陆怀苼抓过她的两只细腕,交迭在一起举过她的头顶,用单手按住,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在两只腕上绕了几圈后系紧。
周芸双手被束缚,脚倒是灵活,不管不顾地朝他踹了过去。
陆怀苼灵活躲开,有些温怒地控制住她的长腿,“看来之前是我把你惯坏了。”
半身裙早已被堆迭到腰间,腿心的布料被他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疼痛。
“你……混蛋!” 周芸痛得被激出生理性的眼泪,他就这样衣衫完整地释放出胯下的挺立,甚至有些粗暴地插入她的身体,在她还没有湿润的情况下将她最大程度地撑开,令她有了被撕破的错觉,湿润的眸子蓄满恐惧,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怀苼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以往的他总是最顾及对方感受的,他会先温柔地吻她,舌尖一点点侵占她呼吸的同时,两只灵活的手指挤入柔软而紧致的甬道,指尖划过褶皱,一点点侵蚀她的矜持。在她被吻得头脑发懵,快要忍不住发出声音的时候,他会再加大力度添一把火,直到耳边响起她压抑着的呻吟。
最先败下阵来的总是她,被欲望侵蚀的周芸会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肩膀,再将已经柔软的自己主动送到他的怀中,任其摆布。而他总是胜券在握不急不躁的那一个,呼吸交错间还能有闲情调侃下她湿润的速度,而后在她含嗔带怨的反应里轻咬住那颗红透的耳垂,感受着手指受到的阵阵挤压……她惯会用行动传递出自己的催促。
而现在,他竟然在她还没准备好就进入,周芸竟有了几分荒谬的委屈。
此刻陆怀苼也不是那么好受,他并不是只顾个人快感的男人,明明是想惩罚她的,可看到她这样,他停下动作没有再动。
最终,还是心软占了上风。
看到他放过了自己,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袭来,周芸再也抑制不住哭出了声,侧过身去蜷缩成可怜的一团。
陆怀苼沉默良久,手掌覆上她的肩膀,明显感觉到她身体一僵。
他解开绑住她手腕的领带,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在周芸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里,他穿戴整齐,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