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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本以为既然人就在城南,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寻回,哪知这一等,便等到了月上中天。
&esp;&esp;亥时初,临策带着人回来了。
&esp;&esp;那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棉袍。这便是鲁师傅。
&esp;&esp;“侯爷,夫人,鲁师傅请到了。”临策禀道。
&esp;&esp;容暨的目光落在鲁师傅身上,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指向案上的锦盒:“鲁师傅,烦请看此物。”
&esp;&esp;鲁师傅见是当年那簪子,浑浊的老眼清明了一瞬。
&esp;&esp;他走上前,伸出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小心地将簪子从锦盒中取出,托在掌心,然后仔细地一寸寸打量着。
&esp;&esp;“是它……”鲁师傅语速缓慢,“李夫人当年托付的东西。”
&esp;&esp;“鲁师傅,”许惠宁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当年姨母可有交代过您什么?”
&esp;&esp;鲁师傅抬起头,费力地打量许惠宁,又看了看她身侧的男人,“想必您便是许家小姐吧?”
&esp;&esp;“是,老师傅,我是许家惠宁。”
&esp;&esp;鲁师傅点了点头,将当年的事道来:“李夫人找到我时,说她的丫鬟会将簪子给我送来,随即,给了我两片极轻极薄的纸纱,说上面……藏着能要人命、也能救人命的东西。她求我,在不改了簪子样式的前提下,在上面……开一个极隐秘的暗格。”
&esp;&esp;“暗格?”容暨和许惠宁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esp;&esp;“是,”鲁师傅点头,继续回忆,“这簪子本身工艺就极复杂,要在不损其形的前提下,在里面开辟一个能藏物的空间,还要确保严丝合缝,寻常手段根本行不通……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esp;&esp;“那您……”许惠宁屏住呼吸。
&esp;&esp;“老朽也是翻遍了群书,再加上,平日里我也爱研究些机括。是以,花了整整三天,才终于找到了法子。那簪子有一处原本就存在的很细小的衔接,我将其内部极其小心地掏空了一小段,然后在簪头镶的那珠子下方,设计了需要特定角度才能打开的机关。只要旋开那机关,就能从簪头处,将藏在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esp;&esp;“鲁师傅,”许惠宁看了看容暨,声音颤抖,“可否请您……现在就将它打开。”
&esp;&esp;鲁师傅望向容暨,观此人通身气度不凡,想必位高权重,便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
&esp;&esp;容暨立即会意,拱手道:“老师傅您放心,我容暨必保您平安。”
&esp;&esp;得此承诺,鲁师傅走到书案前,从随身的旧布包里取出一个带钩的细针,眼睛眯着,将其探入簪头一个难以察觉的小凹槽,轻轻一挑。
&esp;&esp;只听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轻响。
&esp;&esp;接着,鲁师傅换了一个顶端带螺旋纹的细针,极其缓慢地刺入那个被挑开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旋转。
&esp;&esp;咔一声,鲁师傅取下了那颗珠子,露出了一个很小的孔洞。
&esp;&esp;他复又拈起一只小镊,对准那凹槽,将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向外抽出。
&esp;&esp;是一小卷被卷得极细的纸。
&esp;&esp;随后,鲁师傅再将镊子探入孔洞,取出了同样小的另一卷。
&esp;&esp;鲁师傅将取出的东西呈给许惠宁和容暨,沉声道:“老朽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esp;&esp;许惠宁叫住春兰,吩咐道:“春兰,快快带鲁师傅去歇息,好好安置妥当。”
&esp;&esp;春兰便带着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