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是不用睡觉的。
但长禧很爱睡觉。
然而她却完全不想靠睡觉打发这七日禁闭。
往时躲懒睡觉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愉悦享受,无事可做只能睡觉这是坐牢折磨!
当睡觉一点都快乐,还有何好睡。
长禧别无选择只能缩进小小的山洞,确实比待在外面好一点,但是山洞逼仄,手脚无法舒展,对不喜拘束的长禧来说颇为难受。
百无聊赖的长禧开始无死角地观察这一方山洞,用视线和手指触摸,划过每一处。
墙壁是粗糙坚硬的岩石,温度是山顶孤寒的冰凉,地面则由于思过修士常年盘腿而坐被磨得光滑和有痕迹。
长禧沿着石壁一路摸过去,都是差不多的手感,只在一个靠下的隐蔽角落摸出不同。
她用指腹细细辨认,像是利器刻痕,不过修士无法带身外物上孤心峰,极可能是捡的峰上石头用锐处反复划刻而出的。
一共两个字,笔力苍劲,撇捺锋锐,字型狂傲不羁,仿佛写的不是字,而是道尽心中一腔的不服不甘。
看来不是每个来思过的前辈都一心认错,也有反骨分子。
“潜渊……”
长禧喃喃低语所刻之字,这是何意?
“骞韶、谦照、芊墨、牵苍、签辞、遣融……”
“如果是名字的话,很像师尊她们那一辈的命名方式啊,可是我从没听过有这一号人物呢……”
长禧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她从不是一个为难自己的人,解决不了的事就立刻放下,懒懒靠着石壁,双腿摊直,伸出洞外,眼睛虚虚望着洞外夜景发呆。
也不知看了多久,在孤心峰长禧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里真是一个完美的禁闭场所,踏入此地和进入虚空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