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在肌肤上慢慢融化,水滴渗入洁白的衬衫领口。
谭征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黎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身子前倾。前胸的柔软,碾过他搭在扶手上的小臂。
与此同时,她拿起桌上那支纯银钢笔。那是他审判她的刑具,现在成了她反攻的刀。
她要用他施加给她的羞耻,封不动地还给他,将这高高在上的神像拉下神坛。
黎春用笔尖顺着他白衬衫的纽扣缝隙,向内探去。
冰冷的笔端触碰滚烫的皮肤,在心口处画圈。
接着,她执笔一路向下……
滑过西裤紧绷的大腿外侧,沿着西裤拉链边缘,缓慢向上勾画。
最终,精准地抵住了那个紧绷蛰伏的禁区。
钢笔划过布料的微响,与男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即将失控的靡靡之音。
做完这一切,黎春将唇贴近他耳畔吐息:
“你知道吗?昨晚在我梦里,你把我按在身下,不知餍足。我哭着求你停下,你却变本加厉……”
她看着他隐忍到发红的眼尾,继续撩拨:“二少爷,你现在,想这么做吗?”
她将潜意识里最深的隐秘剖开。她知道,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听完这些还能无动于衷。
男人的呼吸瞬间急促,手背青筋浮现,小臂肌肉紧绷如铁。
她感受着笔端传来的硬度与热量:“谭总,你心跳得这么快,连呼吸都乱了……”
黎春握住老板椅的扶手。借着巧力,将椅子转了过来,把谭征困在她双臂与椅背的方寸之间。
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与他相抵。
只要再往前一毫米,两人的唇就能碰触。
她停住了,等着谭征先动。可是,男人就这样靠在椅背上,与她四目相对。
呼吸交缠,气息灼热。
这是一场气味、触觉与视觉的全面绞杀。
黎春心中笃定。这男人西裤下那叫嚣的欲望骗不了人,只要有了生理反应,他那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一定会彻底崩盘。
很快,他就会红着眼,向她缴械投降。
那时候的黎春还不懂:人总是在最接近胜利的虚妄里,失去对危险的嗅觉。
因为真正的赌徒在梭哈时,永远猜不到命运发下的最后一张底牌,究竟是通杀,还是绝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