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此气得呆毛乱晃, 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几乎要把那层皮抓破,目光愤懑盯着江寄余的背影。
自己都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他了,可他呢……居然还要给自己穿前夫哥的衣服!
他不知道内心是怒火多一些还是苦涩多一些,只能看着江寄余迟钝又无情的背影自嘲般冷笑一声。
江寄余很快拿了件宽大的t恤和裤子出来,这是一年多前林舟此和他一起收拾行李时塞进去了,他一直放在衣柜里好好挂着,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江寄余站在离他几步远的沙发边,把衣服递给他。
手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儿林舟此都没有接过去,更是别开了头,像是置气般看都没看。
江寄余心里几乎要崩溃到讨饶,他根本不知道小兔崽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会儿学着人家当温柔绅士一会儿装不下去了可怜兮兮卖惨,如今又莫名其妙开始生气。他把今天全部的行程重新在脑中复盘了一遍,也没找出自己究竟哪里惹他不快了。
难道是昨天卡特的事?可是他已经澄清了啊!
江寄余感到一阵无奈好笑,现在是知道他高兴难过生气了,可是又搞不懂这些情绪从何而来……
但他的心还在砰砰狂跳,面对这一副成熟男人完美精壮的身材他还是没办法平静以待,只好把衣服搭在了沙发背上。
“你记得穿啊,别着凉了。”
说完便逃避似的溜进了浴室,开水洗澡。
林舟此本来别着头赌气的不去看他,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浴室水声响起,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见了远处紧闭着的浴室门,还反锁了。
他瞪大眼睛,又看身后搭在沙发背上的衣服……是那个可恶的前夫哥的遗物。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视线顺着水珠滑落到光裸的胸膛、腰身、腹肌上,此时他仿佛变成了跳梁小丑。
亏他还挤了一大堆沐浴露,恨不得从头到脚搓个十遍八遍,连指纹都得搓干净了。
结果江寄余看都不看!
还给他穿前夫哥的衣服!
着凉就着凉,他就不穿,冻死在江寄余屋里才好。
……
江寄余在流淌的温水中终于放松了些,他泡在浴缸中任由水流滑过每一寸肌肤,他疲惫地仰头瘫着,伸出手指戳开漂到脸边的小黄鸭。
是错觉吗?他总感觉最近的林舟此怪怪的,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而很焦虑。
他下意识的想要在浴室里多消磨会儿,冲淡刚刚那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尴尬。
不过,他又想起了酒店那一次,林舟此的身材确实好的无可挑剔,跟他这软绵绵打不动架的身子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而且他们当时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就累得几近昏厥了,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捅进去,那个尺寸……会死吧。
江寄余感觉到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忙用花洒兜头淋下,冲去异常高的温度。
但浴室里也只能躲一时,来来回回冲了三遍身子后他终于不得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舟此时就愣住了。
他还是原本那个姿势,一只腿盘起,一只腿随意地伸长放在地毯上,背靠沙发随意地坐着。
只是那身衣服已经深深印在了江寄余脑海中,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回到了黎霄公馆,回到了他们共同生活的时候。
江寄余看得出神,好一会儿才迟缓地动了动眼珠子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林舟此自然早就听到了开门声,然而他一回头就看见了江寄余那副思念故人的表情,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情与恍惚。
他咬了咬牙,没想到单是换上衣服就让他看得魂不守舍了,前夫哥这个竞争对手可真够强大的。
“江寄余……”他抿了下唇,不轻不重地喊了声。
江寄余折腾一天下来已经累的不行,舞会、烟花都像梦境似的在脑中炸开,刚刚林舟此又上演了一出湿身裸男,他还在水汽蒸腾的浴室里泡了半天,脑子里跟火烧毛线球一样又乱又烫,整个人正处在一种迷茫朦胧的状态。
这下又听到神似失忆前的小兔崽子喊他,脚下不由自主就走了过去。
结果一走过去就被攥住了手腕,那只大手的温度异常滚烫,不容拒绝地覆盖在手腕上,紧紧圈着他的手。
江寄余脑子里生锈的齿轮终于转动起来,缓慢地带动了整个大脑作出迟钝的反应。
然而一感到他有收回手的意图时林舟此就一把拽住了他,他被拉得一个踉跄摔再沙发上,紧接着腰上也覆了一只手,轻缓而执拗地固定着他,那高大的身躯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下来。
江寄余下意识惊呼一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开手,却被大手紧紧捉着摁在胸前。
他抬起眼的刹那就愣住了,林舟此眼睛红通通的,睫毛好似还是湿的,三两根粘在一起,不知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眼底翻涌着一种隐忍诡谲的情绪。
江寄余正怔愣间,林舟此的脸庞已经在他眼前缓缓放大,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拍打在脸上有种湿润的气息感。
脑袋像过电一般,江寄余浑身一颤,酥麻的感觉丝丝缕缕漫开来。
林舟此和他挨得极近,唇瓣几乎贴在了他泛红的耳廓上,一张口声音嘶哑得出奇,还带着点微弱的鼻音:“江寄余,跟我好吧……”
身下的人儿清瘦软和,身体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点原本的草木清香味,细腻微凉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沦陷。
他实在没法忍受下去了,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