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还丝毫没有架子,闲下来时还会为仆从们吹笛曲、奏丝弦听。
&esp;&esp;不独云氏惊叹这小家伙精力之旺盛,扶青已来寻过她好几遭了,亦知晓她如今之安逸、洒脱,很是为她开心。
&esp;&esp;藏雪曾问起扶青,萧曙可曾责难他。他便将当日萧曙斥责他的情形讲了出来。
&esp;&esp;“你救过她一回,却从未说起过同她是旧交,后来直接成了证人,指认她是你恩师的掌珠。如今外头都在传,孤身为汴州府尹,负有护佑百姓之责,府上买婢时却买到人牙子私拐的良家女子。”
&esp;&esp;这是彼时萧曙的原话,不过他并没有真与扶青计较,说完这番话,见扶青一时诉不出妥帖的言语辩解,也不咄咄逼问他,从太师椅上起了身,暂且处理别的事务去了。到日暮时分回到公厅时,见扶青仍跪在原地,便打发他回去了。此后,再没有提起过藏雪,待他则一如往昔。
&esp;&esp;扶青本一心留意藏雪是否有失落之感,她听罢只是笑道:“哥哥瞧见没,这便是储君的格局与器量。”
&esp;&esp;霎时惊骇起来:“妹妹说什么呢!”
&esp;&esp;藏雪却无一丝紧张之意,打趣道:“你跟随他,且算得是他的宠臣,还不知晓这回事么?”
&esp;&esp;“可这话能拿到明面上说么?”
&esp;&esp;“可此时此地只有你我二人。”
&esp;&esp;“倒也是……”
&esp;&esp;他是个谨慎人,却肯为了她违逆顶头上司,这份恩情她牢记在心,只不过,平日里逗他一逗也很有趣。因此,他容色还未全然和缓下来,她继续评述道:“成大事者,当淡看得失。只是折损了一个宠爱的婢子,他如何会放在心上。再者,我的出走是我乐于谋划的,他为何不成全于我,又为何要怪罪于你?若是连这点度量也没有,何谈圣德,更何谈承圣上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