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痛苦,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微垂着头的林小月,伸手胡乱抹了抹脸,又吸了吸鼻子。
这时,头顶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头,揉了揉她有些乱的头发。她听到有些鼻音,有些沙哑,似乎刚睡醒还不是很清醒的男中音:“怎么了,我的小甜心,做噩梦了吗?”
“没、嗯”做噩梦了。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自己身体悬空,整个人被抱了起来,林小月红红的眼睛微微睁大,头便被摁进了宽厚的胸膛里。
那股令人安心的香水味道骤然变得浓郁,下意识抓住布鲁斯睡袍的前襟,林小月无意把睡袍扯开,露出了他健壮饱满的胸膛。反应过来,手急忙要将睡袍拉好,林小月才开始动作,就被对这样的状况仿佛并未察觉的布鲁斯颠了颠屁股,抱得更稳,也把他睡袍拉得更散了。
隆起的胸肌下是整齐排列的腹肌,眼睛一不小心大吃冰淇淋,林小月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刚才强烈的情绪去了大半。痛苦以不太上得台面的方式被消解了,林小月发现自己感到自厌时,可以用来批判自己的罪状又多了一条——色鬼。
在林小月更加看清自己本质的间隙,布鲁斯已经把她抱回她的房间了。
把林小月抱上床,盖上被子,自己也上了床,在林小月身边,靠着床头,半躺下,布鲁斯又伸手摸了摸林小月的头发,安慰她:“只是个噩梦而已,亲爱的,你现在安全了,爸爸在这里。”
鼻尖萦绕的味道,厚重而温暖的抚摸,令人安心的温柔话语,就像小时候幻想过的妈妈,有力量的,能够保护她的,爱着她的她比谁都清楚,她绝不会拥有的妈妈。
所以继父这样躺在十五岁的继女床上,哄她睡觉,是不是不太合适?
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林小月又光速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对。可能a国国情是这样的,父女之间即便年纪比较大了,也仍然是可以比较亲近的。而且,听母亲说,继父从前有过四个养子,只是因为一场意外事故全都去世了。
如果是这样,把她自己换成男孩儿,继父这样的行为就完全没问题了吗?男孩也不能代表就完全安全啊,听说,富豪都是有些怪癖的,也许继父只是藏得比较好呢。
不过,要是真的像她猜的,养子应该是一个一个死,玩死一个,又换下一个才对。好像也不对,也可能他就是玩得很花,养好多个,一波玩死,然后再换下一波也就是她?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简直就是对继父的侮蔑,林小月又发现,不知何时,继父本来一直在温柔抚摸她头发的手她也感觉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