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跟在楚淮身边,开车,接送,对于救他的人,金恩胜是存着感激之心的。
所以一开始,金恩胜同样不喜欢宅子里突兀出现的女生。
他回过神,水浇湿了拖鞋,他静静看了会儿,转头去换衣服。
城市里车水马龙,金恩胜在滨水公园转了圈,有年近六旬的老人扛着相机拍鸟,也有貌似夫妻的人们坐在椅上闲聊,年轻的学生们打打闹闹从他面前经过,绿草摇曳,金恩胜抬起头,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
不知道怎么,他想起那条臭乱的河面。
也不是没有想过,她的结局大概不会比之前见过的女人好到哪里去。
可无论死还是没死,她都和他无关,就像他们从来不会有更深的交集,他所得到的,没得到的,对于别人来说始终只是缥缈如云的东西。
所以当时,他为什么接连几天都是关于她的噩梦呢。
无所事事地看着平常人的日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是晚上,冰箱里还有剩菜,他拿出来准备加热,手机在桌上响个不停,金恩胜皱眉拿起来,是金恩秀打来的。
“哥,我朋友喝多了,你来接我们好不好?”
金恩胜脸黑得像炭:“喝酒?金恩秀,你才多大,又给我整什么?!”
“不是啊,是我朋友!是轻轻姐!”
“……”金恩胜不说话了。
对面金恩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着急:“哥你快点,我们在北海路新开的那家,你应该知道吧?哎,哎——轻轻姐那不是——”
电话被急匆匆挂断。
金恩胜皱起眉,盯着手机上简短的通话时间,
半晌,他叹口气,拿起钥匙出门。
夜里,属于金恩胜家里的灯熄下去。
阿姨收音机里的曲子已经咿咿呀呀的换了一轮,她抿了口保温瓶里的温水,圆扇的速度依旧不疾不徐,有风拂过,她低低地哼。
“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

